如果你已經選定小說了題材,下一步就可以開始思考「大綱」了。只是,當我們在構思一個故事前,就和我們在製作任何東西前一樣,都需要先讓所有零件到位,才能開始組合。你雖然有了題材,但你的故事還需要其他零件。本文雖主要討論「衝突」這個零件,但也帶出了「渴望」、「行動」、「結局」等零件,幫助你瞭解「故事為何能夠成為故事」,也刺激你在設計大綱時能切中要領。

說到「衝突」,我想,我再怎麼解釋都沒有辦法比《故事工坊:創意寫作指導書》說得好,書中提到了兩個公式,幾乎一語道盡了所有故事的核心結構,所以我會借用這兩個公式來分享自己的看法:

  1. 衝突 + 行動 + 結局 = 故事
  2. 渴望 + 障礙 = 衝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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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衝突 + 行動 + 結局 = 故事」,真的嗎?

回想你看過的作品,是否符合這個公式?一個故事是否能簡化成「衝突」、「行動」、「結局」這三個主要元件?

「真的嗎?每一個故事都會有衝突嗎?如果是喜劇或愛情浪漫劇,會有衝突嗎?」

渴望 + 障礙 = 衝突

我想,當你看到這第二個公式,心裡可能已經有答案了。

衝突未必是你爭我奪、生死交關的驚心場面,衝突未必只以「顯性」的外在方式存在,一場表面平靜卻暗潮洶湧的對話,可能就是個會讓讀者驚心的衝突。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沒事,但底下的一來一往可激烈了。

所以,喜劇或愛情浪漫劇真的沒有衝突嗎?

男主角想要 (「渴望」) 和一個女主角在一起,半路卻殺出一個高富帥的情敵 (「障礙 1」),進而和他產生了對手戲 (「衝突 1」),在此同時,男主角因為女主角心中抱著某些懷疑 (「障礙 2」),所以也和她有了對手戲 (「衝突 2」)。

(這段話其實不需要特別標註「衝突 1」和「衝突 2」,也不需要標註「對手戲」。因為,當「渴望」遇到「障礙」,「衝突」就自然產生了。)

這個例子可能有點陽春,但許多愛情浪漫劇是不是都有這個類似的核心呢?在情愛的追求裡,是不是都存在著衝突呢?

所以,喜劇可能也脫離不了「衝突」的範疇。我想,只要有「渴望」就會有「衝突」,而只要是人,就會有「渴望」,就算是喜劇裡的人也一樣。


「渴望 + 障礙 = 衝突」裡的「行動」因子

當一個角色有了「渴望」(或是「目標」),那些所有在阻擋他的人、事、物,都可稱為「障礙」。
(我比較習慣把「障礙」改說成「阻礙」。對我來說,把阻擋主角的「人」稱為「障礙」,可能沒有「阻礙」二字來得更貼切。)

現在,我們來思考「渴望 + 障礙 = 衝突」公式裡面隱藏的一個因子:行動

當一個人有了渴望,他就一定會遇到障礙嗎?一定,只要他有行動的話。如果他沒有任何行動,就不會有障礙,就不會有衝突。

弔詭的是,如果他只是坐在那邊「想」,沒有起身去追求,但他的「想」也可以算是「行動」的一種;他之所以沒有起身去追求,是腦內的思考遭遇了「障礙」──這就是所謂的「內在衝突」,而「不追求」則是衝突後的結果。

所以,行動又可分為外在行動和內在行動。外在行動容易理解,內在行動則可以用上面的例子去理解:當一個人為了某個渴望在腦內有掙扎、有糾結,也就是有行動了。

如果一個人「聲稱」有渴望,卻連想都沒去想,那才真的叫「沒行動」,但如果連想都沒想,也許就稱不上是有「渴望」了,「渴望 + 障礙 = 衝突」也就完全不能成立了。

當你給了一個角色「貨真價實」的渴望,他的行動就會隨之而來,障礙也會隨之而來 (除非那個渴望一點難度都沒有),衝突就發生了。

所以,為了讓故事好看,身為作者的你就必須設計一個難度很高的「渴望」、一個 (或多個) 難度很高的障礙,然後發生一個 (或多個) 強烈的衝突。

會特別在「渴望 + 障礙 = 衝突」裡提煉出「行動」這個因子,是因為:除了「衝突」以外,「行動」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關鍵。

「行動」看似「衝突 + 行動 + 結局 = 故事」公式裡的一個獨立因子,但其實已經隱含在「衝突」這個因子裡了。角色的「行動」促使「衝突」的發生,而「衝突」也進一步迫使角色「行動」起來。
(對於將要書寫角色的你來說,還有一個重點:「行動」展現「性格」。若能記住這點,就比較能寫出真實的角色。)

在「衝突 + 行動 + 結局 = 故事」公式裡,「衝突」和「行動」同等重要。先不用提「故事」好不好看,如果沒有「衝突」、沒有「行動」,「故事」連存在的可能性也沒有。


衝突的種類

你的故事需要衝突,而且不只一個衝突。再回想你看過的作品,是不是都由一連串大大小小的衝突組成?

衝突可分為外在衝突和內在衝突,我們前面已約略提過內在衝突,而外在衝突可以包含人與一切外在事物的衝突,例如「人與人」、「人與大自然」、「人與命運」、「人與機器」、「人與社會」等,各式各樣,任憑你的想像力取用,所以我這邊就不特別舉例了。

你可以思考看看,在你從課程至今所規劃的那個題材裡,有沒有哪些衝突是適用的?你可以製造出哪些衝突?請務必進行腦力激盪,一一列出你所能想到的衝突,它們可能都是你作品材料。

對於如何製作衝突,如果你需要培養一些「手感」,就來個實作練習吧:

你的主角非常需要一份工作,所以希望能在今天下午兩點的面試求得好表現,他可能遇到哪些衝突?


本課作業

經過上一段的實作練習,接下來就是琢磨你自己的作品了:

  1. 請腦力激盪你作品中可能出現的衝突,一一列出,不做價值判斷,想到什麼就列什麼。
  2. 你是否已經列出了你想寫的題材?如果沒有,請持續腦力激盪。
  3. 在你所選的題材裡,你的作品如何符合「衝突 + 行動 + 結局 = 故事」公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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