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《小丑》描寫精神病患者亞瑟最終如何覺醒、如何成為小丑,而說到「覺醒」,這個主題正適合讓我們來思考如何在創作時處理角色的轉變 (尤其是主角)。不過,我認為《小丑》不太能算是這個主題的正面教材。《小丑》拍得很美,瓦昆菲尼克斯也演得很好,但電影在「覺醒」的處理上是值得我們來分析的,也歡迎您一起討論喔!

《小丑》

基本資訊

  • 作品:《小丑》
  • 類別:電影
  • 圖片來源:本文圖片來自 www.imdb.com,版權非本人所有。

一句話劇情大綱

亞瑟是一個精神疾病患者,在飽受社會漠視及不平等對待後,他逐漸向下沈淪、犯下了血腥案件,逐漸成為「小丑」。


角色的覺醒

什麼是「角色的覺醒」?

一個故事的主角通常在經歷整起故事的主要事件時,會經歷某種頓悟 (epiphany) 或覺醒,在個性或行為上會有些許轉變,而這些新的個性或行為往往成為解決主要事件的關鍵。

雖然以上的過程未必會發生,或者未必會發生得很明顯,但主角如果想解決故事的主要事件,常常是靠著對這種對自身的新發現或新領悟來促成。

一般來說,這稱為「角色弧線」(character arc),意指一個角色隨著故事的開展,同時經歷了自身的一場內在轉變或內在旅程。

對我來說,《小丑》這部電影裡的主角亞瑟,發生了兩次較具指標性的覺醒,或者說,看起來像是覺醒的覺醒。而我們要觀察的,是他在覺醒前、覺醒後的行為有何不同。


第一次覺醒:地鐵殺人

亞瑟在地鐵開槍射殺了三個人,那應該是他在電影裡的第一次極端行為,然後他倉皇逃跑。他在這時候還沒覺醒。

等跑到公廁之後,他似乎開始品嚐殺人行為的餘韻,他開始跳舞,似乎從中發現了自信。這是他的第一次覺醒。「亞瑟」好像快變成「小丑」了。

覺醒之後,我期待他會發生轉變,作風和行對也會和覺醒前有所不同。果然,他馬上去敲暗戀對象的門,然後和對方擁吻,非常有 guts,真的和覺醒前不同。

但是,覺醒的效果沒有延續,他的自信沒有延續,他沒再發揮什麼力量、沒再做出什麼行動。他又變得比較像是以前的「亞瑟」,而不是「小丑」。

不過,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採取自發性的行動,他有去找韋恩父子、有去精神病院找媽媽的病歷資料,勉強算是發揮力量挖掘到他所以為的一個真相。但有趣的是,觀眾也在這時候發現,原來他在地鐵殺人後的 guts,是假的,是幻覺,他和暗戀對象根本就沒有發展關係。

回頭來看,他的第一次覺醒,似乎沒有真的覺醒。


第二次覺醒:殺母、殺同事

這一次比較像是真正的覺醒。

亞瑟在他挖掘到有關自己身世的真相後,動手殺了媽媽,再次展現出 guts,似乎開始了無牽掛、認真做自己,而這在他動手刺殺以前的同事時最明顯。

他覺醒了、開始不顧一切了,「亞瑟」變成「小丑」了。

殺完同事之後,「小丑」真的登場了,而電影似乎也是這麼營造著氛圍。我們看到正式的小丑造型,看到小丑展現全新的自信在階梯上灑脫跳舞,搭配著背景音樂,我們看到,這個覺醒之人和之前那個被霸凌的亞瑟不一樣,他解脫了、他要不顧一切、他要展現力量了!


覺醒之後的行動

行動 1:階梯上的跳舞

當「小丑」在階梯上展現大將之風跳著舞,那兩名負責地鐵殺人案的警官在身後呼喊他,「小丑」又變回了「亞瑟」,他開始倉皇逃跑,跟之前在地鐵殺人之後的逃跑一樣倉皇。

這個角色,不管他是「亞瑟」還是「小丑」,看起來都不像是已經覺醒。他沒有展現機智、沒有展現暴力,沒有像之前殺媽媽、殺同事那般不顧一切、了無牽掛的,而是驚懼、恐慌,逃之夭夭。

當他逃到地鐵車廂裡,兩名警探追了上去,然後被激昂的群眾圍毆,亞瑟也成功逃脫。這時候,群眾暴動,氣氛激昂,情勢扭轉,「亞瑟」變回了「小丑」,他的「大將之風」又回來了,走路真的有風。

只是,這個情勢扭轉,不是來自他的覺醒、他的機智、他的暴力,只是因為他在車廂內慌張到不行,情急之下趕緊製造車上兩名乘客發生誤會而相互扭打起來,好運地害那兩名警探在這場混亂中遭到圍毆。

「小丑」的這個「大將之風」,不是來自他的覺醒、他的機智、他的暴力,是可疑的。

(請續讀下篇……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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