課程 3.1 曾說過,「第三人稱有限全知」視角可以增加敘述的懸疑性,也是我覺得較有挑戰性也較有趣的敘述方式,但對於它和「第三人稱全知」之間的區別,我覺得有必要做進一步的釐清,所以在本文裡提了幾個例子說明他們的區別,希望能幫助你更清楚該為自己的故事選擇什麼視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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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要再談一次「第三人稱有限全知」?

因為「第三人稱全知」和「第三人稱有限全知」似乎容易讓人混淆。

不管是初學者或出版作者,都可能在同一個章節或同個段落裡一下子「全知」、一下子「有限全知」。

最常見的情形可能是:明明原本是「有限全知」的敘述視角,卻突然出現了一句或一段的「全知」。

當然,我們可以說這也許是作者故意的。的確有可能,但身為創作者的我們,一定要先「知道」才能「故意」,一定要先能「分辨」才能「故意」。

當我們在說故事的時候,一定要「有意識」地操作視角,才不會不知不覺地混淆了「全知」和「有限全知」。


第三人稱全知 vs. 第三人稱有限全知

寫作者必須控制好自己放在作品裡的所有元件,「視角」就是其中一個元件。

寫作者必須很清楚自己用的是「第三人稱全知」還是「第三人稱有限全知」。我們有時候會不小心在同個「時間/場景/章節/幕」混用了二者 (也就是說,發生「元件失控」的意外),甚至連某些有名的作品也會出現這種狀況,但重點還是,這樣的混用會不會讓讀者困惑?

理想上,為了不讓讀者困惑,寫作者都要「有意識的」控制所有元件,避免不小心失控。不管是什麼視角,作者都必須有意識的選擇與操作,必須對自己的操作有所掌握,因為──

如果作者搞不清楚,讀者也會搞不清楚。


範例 1

瑪莉聽到電鈴響起,去開了門,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,大偉渾身是血,看起來搖搖欲墜。瑪莉急忙轉頭找人幫忙,阿公還坐在客廳的搖椅上酣睡,所以只好走入屋內深處的房間裡尋找手機。她知道,就這樣把人留在門外似乎不對,但即使心裡這樣想,雙手還是不斷的在雜亂的房內翻找手機,雙手抖個不停。終於,她在抽屜的一角找到了手機,她鬆了一口氣,眼淚卻跟著落下。她找到了手機,但沒有撥號,雙腳這時似乎自顧自地往門口趕去。瑪莉回到了門口,大偉卻不見人影……

這是「第三人稱有限全知,視角固定在瑪莉身上,她不知道的事,不演出來。


範例 2

瑪莉聽到電鈴響起,去開了門。瑪莉開門前,大偉渾身是血站在門外,搖搖欲墜,心想如果屋內的人再不來開門,自己恐怕撐不了這一關。幸好,瑪莉開了門,但她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。她急忙關上門,轉入屋內最深處的房間裡,看到阿公坐在搖椅上酣睡。她心想,慘了,到底該怎麼辦。屋外,大偉深怕自己難逃一死,只好轉身去敲其他房門,只是都沒有人來應門。他的腳步越來越不穩,最後只能在地上爬。終於,好不容易又爬出了幾戶人家,有人出來解救了他。昏死之前,他看到了希望。屋內的瑪莉雖然在最後終於下定了決心,想開門幫助大偉,卻已不見人影,只好抱著愧疚感再走回屋內。

這不是「第三人稱有限全知」,這是「第三人稱全知」。

如果你在同一章 (同一個篇幅) 裡同時寫主角和配角的眼界,那你用的就是「第三人稱全知」,不是「第三人稱有限全知」。不是哪一個比較好的問題,而是寫作者自己有沒有覺知的問題。


範例 3

如果你想寫門內的瑪莉,也想寫門外的大偉,方法可能有很多種,以下是兩種基本的方法。

方法 1


  • 一幕寫瑪莉
  • 一幕寫大偉
  • 不要寫在同一幕

方法 2


  • 一個區塊寫瑪莉
  • 一個區塊寫大偉
  • 不同角色的區塊,之間空個一行或兩行,讓讀者發現區別。

不管你選擇以上的方法 1 或方法 2,我都建議你在同一篇故事裡只使用一種方法,不要混用,而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讀者清楚你的敘述規則。


本課心智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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